“區塊鏈反壟斷第一案”及其引發的思考

陳永偉2019-11-14 14:12

陳永偉/文 2018年12月,美國佛羅里達南部地區法院收到了一份訴狀。提出起訴的原告是一家名為UnitedCorp的數字電信戰略公司,而被告則包括比特大陸(Bitmain)及其執行董事吳忌寒、“Bitcoin.com”公司及其創始人Roger Ver以及加密貨幣交易所Kraken等。原告稱,被告共同以非公平的手段參與了競爭,以合謀的方式對比特幣現金(Bitcoin Cash)網絡進行了支配和操控,從而對UnitedCorp以及其他比特幣現金的利益相關者造成了重大的損失。

如果從純粹的競爭法視角看,這次起訴只是一次普通的合謀指控,本身并沒有什么特別。事實上,相比于其他的反壟斷大案,這個起訴本身在技術上還透漏著很多的“不專業”。盡管如此,由于該案的內容第一次涉及了區塊鏈這個新興的科技領域,因而備受人們關注。毫不夸張地說,作為“區塊鏈反壟斷第一案”,無論該案的審理結果如何,都有可能對整個“鏈圈”和“幣圈”產生巨大的影響,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改變區塊鏈這個行業的發展進程。

比特幣現金的由來

這個案件究竟因何而起呢?在解釋這點前,我們有必要花一些篇幅,先對本案中的一個關鍵詞——“比特幣現金”(BCH),進行一些介紹。從名字上看,它和我們熟悉的比特幣(Bitcoin)十分神似,但它事實上卻是另一種加密貨幣。不過,它確實和比特幣有著很近的親緣關系——或者更準確地說,它就是由比特幣的一個分叉演化而來的(注:所謂分叉,通俗的說,就是區塊鏈網絡的用戶接受不同協議而導致的網絡分裂)。

中本聰在最初設計比特幣之時,將比特幣的區塊容量設定在了1MB。這個容量在當時看是足夠了,然而隨著用戶規模的迅速擴大,1MB的容量就再也難以滿足交易確認的需求。于是,對區塊進行擴容就成了當務之急。但是,關于該用什么樣的方式擴容,人們產生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思路。

一種思路被稱為“隔離見證”(SegWit)。這種思路的主張是,保持原有比特幣區塊容量的上限不變,并在此基礎上設計二層網絡。先將比特幣實時交易在二層網絡進行結算,然后再將結果提交到比特幣區塊鏈的主鏈上進行登記,這樣就可以有效減少比特幣網絡的工作量。另一種思路則被稱為“比特幣無限”(Bitcoin Unlimited),它主張放開對區塊大小的限制,讓比特幣網絡能夠一次性處理足夠多的數據。

以上兩種思路各有道理,也各有支持者,因此一時之間相持不下。在這種情況下,雙方就訴諸于中本聰當年定下的規矩——用算力投票,哪一方掌握了超過半數的算力,就按照哪種思路進行擴容。最終,基于“隔離見證”思路的比特幣分叉方案BIP91獲得全網算力支持,一致同意先進行隔離見證升級,并在之后的6個月內把底層區塊鏈的區塊大小升級至2M。

不過,挖礦巨頭比特大陸(Bitmain)旗下的礦池ViaBTC卻對這一方案表示了反對。它準備了一套硬分叉體系,基于比特幣原鏈推出了比特幣現金,并一舉把區塊擴容到了8MB。2017年8月1日,比特幣現金開始挖礦,一種新加密貨幣就此誕生了。起初,比特幣現金只被人們認為是比特幣的一個分支或者異端。但很快地,它就得到了市場的認可,成為了和比特幣并駕齊驅的加密貨幣。

算力大戰及其影響

時間很快到了2018年11月。這時,比特幣現金需要對協議進行例行升級。不料,在這次升級中,網絡開發者們又出現了分歧,并很快分裂成了兩大陣營——“比特幣ABC”(Bitcoin ABC)和“比特幣SV”(Bitcoin SV)。“比特幣ABC”的支持者包括比特大陸、“Bitcoin.com”公司等,其主張是比特幣現金的區塊大小應該維持在32MB,且其功能應該向基礎建設公鏈方向發展,以便能夠像以太坊那樣,開拓出更多應用場景的潛力。而“比特幣SV”方案的主要倡導者則是人稱“澳本聰”的克雷格·萊特(Craig Wright),這個方案希望BCH的區塊鏈能專注在轉帳交易本身的發展,并對區塊大小作出變更,最終設置為128MB。

既然有分歧,那么還是老規矩,按照算力來解決問題好了,反正比特幣現金本身就是算力對決的結果。然而,這一次對決和之前的對決卻有不同。在此前“隔離見證”和“比特幣無限”的對決中,由于使用了重放保護,因此網絡上的礦工究竟站隊何方,只會影響他以后跟從哪個分叉,其影響是相對較小的。而這次對決則沒有設置這一機制,因此失敗的一方將會被整鏈消滅,站錯隊的礦工也將血本無歸。換言之,如果把原來的算力對決視為一場點到為止的比武,那么這次的算力對決就是一場真刀真槍的生死之戰。

既然是生死之戰,雙方自然都全力投入。由于全網中大量的算力都被投入到了這場無謂的內耗當中,因此比特幣現金網絡的功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比特幣現金的市場價格也應聲下跌。

俗話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比特幣現金內部的這場“劍宗”與“氣宗”之爭,著實讓很多局外人吃盡了苦頭。而本案的原告UnitedCorp就是無數被動卷入這場風波的企業之一。UnitedCorp公司的主要業務是提供區塊鏈解決方案。其旗下有兩個重要的項目:BlockNum項目允許人們使用普通的電話號碼就能夠執行區塊鏈操作;而BlockchainDome項目則利用在對加密貨幣的“挖礦”過程中產生的熱量來為溫室供暖。與此同時,該公司自己也參與“挖礦”,并持有比特幣現金。很顯然,無論業務還是公司資產的角度看,UnitedCorp公司的經營狀況都受到比特幣現金走勢的巨大影響。眼看著“算力大戰”一直持續,比特幣現金一路下跌,UnitedCorp終于忍無可忍,一怒之下將支持“比特幣ABC”方案的眾多公司和個人告上了法院。

案件走向的爭議

從社會影響角度看,UnitedCorp的這次起訴當然很有意義。然而正如我們前面指出的,如果從競爭法的專業角度看,這個起訴恐怕還有很多顯得“不專業”、“不合理”之處。那么,在這個案件中,存在著哪些重大的問題呢?歸納起來,主要有以下幾個:

1、關于原告資格的爭議

法院要受理一個案件,前提是起訴者應該具有成為原告的資格。

在美國的反壟斷訴訟中,關于反壟斷私人訴訟的原告資格,最重要的參考法律是《克萊頓法》。根據該法的第四條,“任何人,如由于他人違反反托拉斯法的行為而遭受業務或財產損害時,不論爭議數額多少,均可向被告居住地、所在地,或其代理人所在地的任何合眾國地區法院起訴”。不過,究竟什么是“由于他人違反反托拉斯法的行為而遭受業務或財產損害”,還存在很多的爭議。

在1977年的“伊利諾伊磚案”(Illinois Brick Co. v. Illinois)中,法院曾對上述條款給出過一個解釋:“原告必須證明他們受到被告行為的直接傷害,而不僅僅是他們在價值鏈的某個地方做生意時受到了某種程度的傷害”。言下之意,只有受到“直接”傷害的,才能作為原告。

在本案中,UnitedCorp所遭受的損失是因“比特幣ABC”和“比特幣SV”的算力大戰導致的。這樣的損失,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被認為是被起訴人的行為所直接導致的,似乎還存在著很大的疑問。如果UnitedCorp沒有充足的理由證明損害的直接性,那么他很可能連作為原告的資格都沒有。

2、關于原告角色的爭議

對于不同的角色,對其受到的侵害所能進行的法律主張是完全不同的。由于在起訴中,UnitedCorp對其身份語焉不詳,這就給案件的性質確認帶來了困難。那么,UnitedCorp究竟能夠以什么角色提起起訴呢?現在可能的答案有三:

第一個可能的答案是以投資者的角色,但這似乎不太說得通。在現實中,“比特幣ABC”的倡導者們均未向UnitedCorp提供直接服務,因此它的投資行為并沒有受到前者的影響。在這種狀況下,其投資更像是一個自主的行為。所謂愿賭服輸,由此來進行起訴似乎并無道理可言。

第二個可能的答案是以“礦工”的角色。如果UnitedCorp作為一名礦工(擁有采礦設備)要求賠償損失,那么法院就需要確定誰直接向礦工提供了服務。最合理的答案似乎是協議開發人員,因為他們提供了礦工操作的基礎設施。

但這一回答引出了另一個問題,即很難確定協議開發者提供的“服務”是否是反壟斷法所關注的服務。反壟斷法保障的是經營者的商業活動——只要是經濟性質的(即商業和市場機制的一部分)活動即可,活動是否免費提供(參與比特幣現金是免費的)并不重要。按照這個標準,區塊鏈協議的開發究竟能否被適用反壟斷法就存在很大爭議。原因很簡單:它在更大程度上應該是一個研究、教育項目,而非市場項目。雖然區塊鏈協議可以被用來支持與市場相關的活動,但這本身并不意味著區塊鏈協議就一定具有商業性。這就好像雖然Linux的版本可供用于商業銷售,但從事Linux開發不一定使程序員成為市場參與者一樣。

第三個可能的答案是以消費者的角色。在某種意義上,UnitedCorp確實可能被視為是比特幣現金的消費者,因為它的兩個重要項目BlockNum和BlockchainDome都嚴重依賴于比特幣現金。但是,如果以這種身份提出訴訟,那么直接為它提供服務的應該是處理用戶提議的礦工。不過,在起訴中,UnitedCorp并沒有詳細解釋其旗下項目的運作細節,因此它最終能否以這個身份來提起訴訟依然還是一個疑問。

綜合以上幾點,我們可以看到,UnitedCorp無論以哪種身份提起訴訟,都會面臨著一定的法律難題。在后續的審理中,這可能會引發很多問題。

3、關于損害性質的爭議

從反壟斷的角度看,壟斷行為造成的損害可能有兩種:一是對消費者的損害,二是對競爭過程的損害。然而在起訴中,UnitedCorp并沒有將自己的財務損失與上述的兩種損害之間建立起明確的因果關系,因此就給人留下了很多的疑問。

如果考慮的是對消費者利益的損害,那么,這種損害究竟是通過什么渠道產生的呢?具體來說,“比特幣ABC”和“比特幣SV”之爭確實可能導致了比特幣現金的貶值,但我們又怎么能說這種貶值一定會損害作為消費者的UnitedCorp的利益呢?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就不得不先回答前面所提到的關于UnitedCorp在加密貨幣生態系統中的角色問題。如果將UnitedCorp視為投資者,那么這種損害可能是由于貶值抑制了對其發行產品的興趣和銷售所造成的;如果將UnitedCorp視為礦工,那么這種損害可能是由于貶值降低了分配給挖礦企業的利潤所造成的。如果將UnitedCorp視為純粹的消費者,那么這種損害可能是通過提高BlockNum系統的成本來達到的。

另外的一個問題是,即使我們看到了比特幣現金的價格在2018年11月出現了下降,但這個下降到底和“算力大戰”存在怎樣的因果關系呢?事實上,在比特幣現金價格下降的同時,比特幣等其他的貨幣也經歷了類似的下降。由此可以推斷,很可能有一些市場的共同因素在背后起作用,要建立起“算力大戰”與價格變化的確切因果關系并非易事。

如果采用對競爭過程損害的思路呢,那就需要考慮另外兩個問題,即UnitedCorp究竟采用了何種方式與被告競爭,而被告又通過怎樣的行為扭曲了競爭行為。但按照這個思路去展開訴訟恐怕是十分艱難的。事實上,無論選擇比特幣現金的開采市場、加密貨幣的開采市場,還是提供采礦或區塊鏈交易系統來作為本案的相關市場,我們都很難找到“算力大戰”降低了競爭強度的證據——或者更確切的說,連衡量“競爭”程度的確切指標都很難找到。

4、關于共謀是否損害了競爭的爭議

即使比特大陸確實和其利益相關者達成了某種合謀,但這種共謀究竟是不是一種不合理的交易策略、是否會帶來反競爭的效果,這點也是值得研究的。

首先,雖然比特大陸為了推行“比特幣ABC”方案,確實和它的利益相關者們進行了某種意義上的合謀。但從結果看,這主要是促進了市場的擴大,形成的反競爭效應并不明顯。反壟斷規制的主要是那些妨礙競爭、帶來價格上升的合謀,而這種促進了市場擴大,卻沒有帶來價格上升的合謀應該如何規制,則仍然存在著爭議。

其次,雖然比特大陸在推行“比特幣ABC”方案的過程中,聯合了一些利益相關者,并且采取了某些影響算力的策略,但它的對手——“比特幣SV”方案的支持者們也采用了同樣的策略。在這種情況下,究竟應該把這種拉幫結派的合謀視為一種反市場手段,還是一種正常的競爭行為,恐怕也有待商榷。

再次,即使UnitedCorp并不把訴訟的焦點放在合謀這個事實本身,而是聚焦于起訴比特大陸對于過程的操控,這一訴訟理由似乎仍然很難成立。

如果UnitedCorp要指控比特大陸操控過程的行為,那么其可能的理由主要有兩個:一是《比特幣白皮書》中指出,采礦過程應該秉承“分散”和“民主”的原則,而比特大陸促成合謀的行為顯然違背了這一原則。二是比特幣現金開發者在拆分后不久在代碼中添加了一個檢查點。所謂檢查點,是防止協議重新組織檢查點塊下面的塊的代碼,它可以確保即使有人獲得了對大多數挖掘能力的控制,也不能更改檢查點之前區塊鏈。在UnitedCorp看來,這完全是以比特大陸為代表的“比特幣ABC”開發商們鞏固區塊鏈地位的一種手段。

但用這兩個理由來指控比特大陸操控過程,似乎也很難有說服力。一方面,《比特幣白皮書》至多只能算是“幣圈”人士共同信奉的一個準則,其本身并沒有法律效力。用違背《白皮書》中的原則來指控比特大陸,似乎有所牽強。另一方面,雖然從治理的角度來看,檢查點的設立頗有爭議,但在實踐當中也并不少見。在大多數時候,它們通常被視為一種安全和效率機制。

有意思的是,在UnitedCorp的訴狀中,還專門將一家交易所Kraken也列為被告。雖然作為交易所,Kraken并沒有直接投入算力大戰,卻將“比特幣SV”標示為不安全,從而引導用戶轉向“比特幣ABC”等替代品。在UnitedCorp看來,這一行為可能會限制加密貨幣之間的動態競爭,并影響用戶對加密貨幣的自由選擇。這個指控一下子就將案件引向了更為復雜的一個方向,即算力擁有者和交易所之間的縱向合謀。至于這種合謀會不會對競爭、對消費者福利產生影響,則更需要加以深入分析才能得到結論了。

案件引發的思考

截至目前,這場“區塊鏈反壟斷第一案”還在進行中。按照美國反壟斷案件的慣例,估計這個案件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結果。然而,這個案件卻給我們留下了很多值得思考的問題。

一方面,在區塊鏈條件下,我們的身份究竟是什么,這一點可能會成為一個問題。在傳統的環境中,我們雖然也會扮演不同的社會角色,有時是消費者,有時又是生產者,但角色的切換往往是在時間上分離的。然而在區塊鏈上,這些角色本身可能是合一的。就像本案原告UnitedCorp一樣,我們可能在同一時間既作為“礦工”去為網絡做貢獻,又作為投資者享受加密貨幣帶來的回報,還作為消費者來接受網絡為自己提供的服務,所有的這一切都是交錯的。在這種背景下,“我究竟是誰”就成了一個問題。如果說,這僅僅只是一個哲學上的思考,那么問題也不大,但是在更多時候,它可能像本案中一樣,成為一個法律爭議的焦點,這個時候我們就不得不對其予以嚴肅的應對了。

另一方面,在區塊鏈條件下,如何約束權力,也成為了一個問題。

在中本聰提出比特幣的構想時,他想要做的是應用區塊鏈這種技術來打破現實世界的壟斷,創造一個公平的新世界。在他的理想中,基于區塊鏈技術的比特幣應該是一種高效的、低交易成本的民主化貨幣。為了保證這種初心,他煞費苦心地設計了“51%法則”,規定只有擁有全網一半以上的算力,才可以對網絡的架構進行修改。在他看來,在分散化的網絡中,要達到這一算力比例絕非易事,只有那些符合民意、能被廣大用戶接受的提案才能被接受。

然而,從后來的發展我們就可以看出,區塊鏈和比特幣并沒有完全沿著中本聰原本設想的路徑發展。在現實當中,比特幣的交易成本非常之高,幣值波動也非常之大,因此幾乎喪失了貨幣應有的交易媒介功能,更多的人只把它當成一種資產來進行投機或儲藏。更為麻煩的是,當比特幣的價值高企之后,它就吸引了資本力量的到來。它們通過控制算力,很快在這塊原本自由的王國當中建立起了自己的力量。于是,“去中心化”的理想漸漸消退,而“中心化”的趨勢則逐漸顯現。在比特幣之后的各種加密貨幣體系,包括比特幣現金在內,幾乎無一例外地經歷了這一趨勢。

對于傳統世界的權力,我們已經有了比較完整的法律體系來對它們進行約束。對于現實市場中產生的權力,我們可以通過《反壟斷法》來對它進行規制。盡管這套法律在面對平臺等新型組織時可能會遇到一些問題,但總體來說,它還是可以工作的。然而,在區塊鏈創造出的新世界,我們是不是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呢?恐怕還未必。如果我們簡單套用《反壟斷法》的框架來對分析區塊鏈條件下的合謀或者濫用市場支配地位,那么首要的問題就是要去考察其相關市場。但這個市場是什么呢?似乎傳統的“替代性原理”,以及由此衍生出的SSNIP等方法都很難對此進行回答。即使確定了相關市場,我們又該如何去認定市場支配地位、去分析涉案主體行為的合理性、評估案件的績效后果?所有的這一切,都很難給出答案。從這個角度講,除了現有的《反壟斷法》等現有法律外,我們恐怕還需要專門為區塊鏈專門準備一些法律工具。

不久之前,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的集體學習時專門強調,區塊鏈技術的集成應用在新的技術革新和產業變革中起著重要作用。我們要把區塊鏈作為核心技術自主創新的重要突破口,明確主攻方向,加大投入力度,著力攻克一批關鍵核心技術,加快推動區塊鏈技術和產業創新發展。

習總書記的這次重要講話確實來得非常及時。可以預見,在中央的鼓勵和倡導之下,我國的區塊鏈技術以及相關的產業都將迎來一輪迅速的發展,這對于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都會產生巨大的促進作用。然而,我們也必須認識到,就像任何一種科技一樣,區塊鏈技術也有其兩面性,在創造巨大價值的同時,也可能產生很多問題。不法之徒可能會打著發展區塊鏈的名義去“割韭菜”,而另一部分人則可能通過控制區塊鏈網絡中的算力來謀求自己的財富和力量,在這個過程中,不惜損害一般參與人的利益。面對這樣的問題,我們應該如何應對?這一點恐怕是值得思考的。而“區塊鏈反壟斷第一案”的出現,恰恰為我們思考這些問題提供了一些角度。從這個意義上看,我們有理由對這個案件的進展保持持續的關注。

《比較》研究部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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